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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校長在問「黃泉」的典故。查辭源:

  (1)地下的泉水。《孟子‧滕文公下》:「夫蚓,上食槁壤,下飲黃泉。」
  (2)地下深處。也指葬身之地。《左傳‧隱公元年》:「遂窴姜氏于城潁,
     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

  另查維基百科,有兩種說法:古代認為天地玄黃,而泉在地下,所以稱為黃泉
。一說為中國以黃河流域為中心,泉水因黃土而變黃,故稱為黃泉。不過,這些都
還不是能真正令人滿意的答案,因為沒有說到這信仰或者神話的根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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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年,「幸福」一語已然氾濫在我們的生活中了:小說、戲劇、廣告、歌曲,到處
都在建構幸福、倡導幸福;其中最令我側目的,是這麼一句台詞:「要幸福喔!」

  我越看越覺得它反諷。

  想想,什麼是幸福?帶有幸運、僥倖的福。這,應該不是人力所能強求的,也不在我
們「本來應得的福份」之中吧。

  要幸福喔──這句叮嚀是什麼道理?如果那福份是他應得的,說「自在」不更好?如
果他不配享有那福,那不是該教他先好好修養自己?

  可是,它就是能抓住人,表露出你也有的痴心妄想。而看它的語氣,如此執著、痴傻
;會說這句話的,又是有著如何令人惻隱的缺憾呢?

  所以它反諷,卻能深入人心,一見難忘;就像幽魂一樣,縈繞住本應知止不殆、自強
進取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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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網友「野拙閒人」看到龔鵬程網誌裡〈楊傳珍論《美人之美》〉一文後,簡短地評論了一句:「去買。」我覺得這一句回得真是好極了。

  今天在往復上看到轉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鬼哭神號重現──白川靜的漢字世界〉一文,我讀到對白川氏《常用字解》一書的介紹,反應也只有這兩個字:「去買!」

  只是,剛剛在網路上查了一下,好像還沒有中文版......


2006.11.23  中國時報

■人間---鬼哭神號重現──白川靜的漢字世界

簡白

十月三十日,國際漢學界的漢字學重鎮白川靜先生,以九十六歲高齡逝世。先生的畢生貢獻,立足漢字學,橫跨考古與民俗,旁及神話和文學。透過卜辭金文的龐大研究業績,系統性、獨創性地,對於中國及日本的古代文化,提出豐富又生動的見解,旗幟鮮明,別樹一格。這篇短文,只是作者的閱覽心得點滴,實不足以述說先生的輝煌學術成就於萬一。

太初有字,字與神同在,字就是神。

──引申自舊約創世紀第一章第三節「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新約約翰福音第一章第一節「太初有道(Word),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

日本的漢學耆宿,今年一月青銅器泰斗林巳奈夫、五月思想史名家金谷治,先後去世,分別為八十歲和八十六歲。執漢字學牛耳的白川靜,亦於十月末以九十六歲高齡辭世,天與遐壽,成就總數千萬字以上的等身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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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dazine II》(《蘇打誌》二號)發行了。因為編排錯誤來不及改,他們決定將此書改成免費贈送並在網路上公開,現在到蘇打綠的首頁上就可以看到全部內容。是下午公布的,我很快就去看完了。

  感想:精彩!

  真真是用了心血的刊物,從平時的積累(錄音日記),到過後的感言,再到每一首歌的內幕(彷彿《離校手續》……我又想到了胡老大!),寶貴之至。

  最寶貴的無疑是專輯創作分享的部份。讀其創作緣由,和我先前的評賞比對,趣味無窮;團員的編曲、錄音相關感想,可以看出一首歌的完成有多麼不容易,又有多少不安定的靈光在作用;阿龔總要來上那麼一下子的藝術級正統音樂分析,乍看是最難讀的,卻也是最有意思的。青峰的敘述帶給我的,尚在我意想的範圍之內;阿龔的點評,卻往往能帶我到意想不到的地方。如講〈無言歌〉:

  「我最喜歡的部份是唯一的中文字句竟然有那樣的開展。在結構上可以做到相當具有戲劇、音響效果的編排,但為什麼聽了會無言?大概就是因為情緒沒有到頂點而下,而是吊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輕描淡寫間,歌曲的要緊處全出來了。我一個文人尚且獲益匪淺,若你也有搞樂團,相信團員那些吉光片羽都是珍寶。

  《蘇打誌》之作,不但讓歌迷多了一項可以珍藏的精品,對整個華語樂壇乃至文學界,亦具豐富的藝術價值、史料價值,與深遠的先行意義。

  以前我們在《離校手續》沒完全做到的,《蘇打誌》做到了!


註:《離校手續-附中創意畢典全記錄》:2002至03年一群附中校友為七年來附
  中創意畢典的發展合作的記錄與經驗分享,含紀錄片。阿龔在裡面負責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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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小虹老師最有意思的地方在,她的性格、喜好,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大家著迷的她也迷過,會吸引別人的也會吸引她,普通人會怎樣,她也會怎樣,可她偏偏對這一切都有所知覺,而且她正是研究這些的學者。而即使如此,碰到像這百貨公司週年慶,她還是會被吸去消費。

  普通人的心理,學者的知覺,於是在同一顆腦袋裡辯證;而她學者的部份並不去壓制、否定、對抗普通人,而是無奈地一笑,然後誌之論之。

  大概人生就是這樣,自矜高明也沒用吧。所以她的文章,讀起來就有一種溫潤的苦笑,特別能使人會心,不由得我們不喜愛。

  本文末段特佳:「我徹頭徹尾不是一個反消費論者,只是相信,所有能夠給予我們天堂的,一定也能夠給予我們地獄。」

■三少四壯集

加法與減法

張小虹  (20061122)


資本主義商品消費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讓我們連最簡單的加減乘除都不會。

有一回逛街,遇上一個平價品牌在打折,便認真挑了兩件基本款的上衣,排隊付帳。
輪到我時,專櫃小姐說「兩件八折,三件五折」,一時沒會過意來的我,直覺反問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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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個月看了七齣京劇、半齣舞台劇、半齣歌仔戲:

  五月二十八日:國光劇團.魏海敏主演《金鎖記》,城市舞台
  八月二十二日:中國京劇院.于魁智、李勝素、楊赤等主演《群英會》,新舞臺
  十月十五日:當代傳奇.盛鑑、朱勝麗主演《慾望城國》,城市舞台
  十月二十一日:當代傳奇.吳興國主演《暴風雨》,城市舞台
  十月二十七日:當代傳奇.吳興國《李爾在此》,城市舞台
  十一月十一日:台北新劇團.李寶春主演《試妻大劈棺》,新舞臺
  十一月十二日:表演工作坊、明華園《暗戀桃花源》,台北小巨蛋
  十一月十八日:國光劇團.唐文華、劉琢瑜主演《胡雪巖》,國家戲劇院

  享受,真是享受。每看完一場都想寫些筆記,卻耽擱了,現在索性一起談談。

  先講最近公演的《胡雪巖》,真是好看,官的氣勢,商的威風,官商勾結的氣勢與威風,終難免的沒落、倒塌,其中的根本原因,以及內憂外患的歷史背景,整個近代中國的悲哀,它都演出來了。這齣戲一定成功,這齣戲已然成功。為什麼?因為裡面有現代人嚮往的英雄。

  古代戲台上的英雄是忠孝節義之輩,如今世人不喜這一套了,現在大家崇拜的是敢闖敢蕩、敢作敢為,有本事打出一片天的企業家;胡雪巖正是這種人。官場上,我們也不太期望清廉守正的模範公僕了──我們當然希望有這種人為我們服務,但如果是你來做官,我想大家嚮往的,還是「權臣」更多一些;左宗棠,也正好是這種人──有本事,有魄力,願做事,願擔當,少顧忌,不怕得罪人──雖然剛愎,雖有權慾,但也真有在為國家勞心勞力。雖然這種政治家多半都沒好下場,但你還是會希望檯面上多幾個這種比較「精彩」的人吧。

  從這個角度看,《胡雪巖》的故事便比《金鎖記》好看──文學上兩個各有所長,都好,可就一般的興趣而言,翻雲覆雨的紅頂商人和一個被金錢鎖死的恐怖女人,哪一種故事比較「爽」,應該沒什麼好辯的。

  劉琢瑜演左宗棠演得極好,超像,完全是史傳和小說裡的那個形象,面貌也很像(左宗棠的照片、畫像,歷史課本上都有);演李鴻章的那位就不太像,編劇也沒突顯李的性格,不過李的戲份在《胡雪巖》裡不多,可以不論。第二幕一開場,八個演兵丁的龍套,四個揹洋槍,四個舉寫著一長串官名的大木牌,遊行一番後,左宗棠登場,那氣勢、威風,就出來了,真真挑動人類血液裡的權力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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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人覺得〈無言歌〉很悲傷,我卻不這麼認為。

  我從〈無言歌〉聽到的不是悲傷,而是對悲傷的深刻同感,以及超越。

  怎麼說呢?

  從歌聲聽,青峰含蘊了豐沛的感情,但是沒有陷溺,沒有煽情,該收的收,該放的放,發而中節,收也不虛矯,放也不過份。

  我們再看歌詞:

   There's no word for me to say
   to give a sign, to sing a song
   There's no word for need to say
   to give a sigh, to be more brave

  什麼都不必表示,哀嘆或勉勵也都不用。為什麼不用?因為已經不需要這些表面的表示。

  假設,你要對一個真正歷盡滄桑、看遍山水的人唱歌,例如,寫《離騷》的屈原--你有什麼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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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種句型,是我不能說它不通,但看著就是特別討厭的。「xx作為一種yy」
便是其一。

  英文報刊常見"xxx as a yyy"之類標題,大概它太簡潔好用了,就有人把它
搬到中文裡面來,像:「政治作為一種志業」。

  我看不順眼之處有二。第一,這實在不像中文,中文沒這個習慣,但這點不
能成立,因為大家已經他媽的習慣了。第二,用「作為」翻as,這個「作」字怎
麼看怎麼礙眼。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真要扯可能得扯個一兩千字,還是先這樣發發牢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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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和胡立志去余知奇(我高中同學)工作的OLE咖啡館聊到九點。這地方剛開幕不久,氣氛和飲料都不錯,離家也近,以後可以常來,班聚或者找老師聊天也不愁沒地方了。

  常聽說有人把書籍、作業帶到咖啡館,叫一杯泡一個下午的,明天開始我也來效法。大概在外面比較容易專注,家裡太容易分心或散漫掉吧。到朋友的店花一百多元換幾個小時的生產力,值。

  店家資料:

Cafe OLE

營業時間: 12:00~02:00

地址:信義路四段113號 (信義四維路口、近信義敦化南路口)

位於信義路左側(北側)

電話:2703-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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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無言歌

    無言歌 詞曲:青峰

  There's no word for me to say
  to give a sign, to sing a song
  There's no word for need to say
  to give a sigh, to be more brave

  It's that same, same song
  that made me hurt over the night
  It's that crying, crying place
  that i heard you
  losing your way, my religion

  請帶著我一起 飛

    *    *    *

  我看到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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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墜落

  這首歌不好談,要先把歌詞列出來。

   每一片雲穿上那種顏色也曾經洪流
   滋潤你我不停漫遊
   每一張臉換上那種表情也曾經蹉跎
   證明你也曾孤單過
   每一陣煙蔓延那種滋味不曾有更動
   都怪你太不可捉摸
   每一片唇蕩漾那種天地不曾有停泊
   只是你有時太沉默

    也許你的手赤裸著訴說太執著
    加強你的神經漩渦也驚心動魄

     墜     落

   我看著你就能夠感受到溫柔沒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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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週五,十一月十日下午,又去聽張元老師的《資治通鑑》選讀。第一節課中,老師問:「看到一段資料的時候,我們要做什麼?」

  同學沒人答,我也忘了。老師說:「我們要對資料問一個問題,然後從資料裡找出解答。」

  我們正在讀的是《資治通鑑》卷八十八,晉紀十,原文如下(胡三省的注文就不引了):

  石勒築壘於葛陂,課農造舟,將攻建業。琅邪王睿大集江南之眾於壽春,以鎮東長史紀瞻為揚威將軍,都督諸軍以討之。會大雨,三月不止,勒軍中饑疫,死者太半,聞晉軍將至,集將佐議之。

  右長史刁膺請先送款於睿,求掃平河朔以自贖,俟其軍退,徐更圖之,勒愀然長嘯。中堅將軍夔安請就高避水,勒曰:「將軍何怯邪!」孔萇等三十餘將請各將兵,分道夜攻壽春,斬吳將頭,據其城,食其粟。要以今年破丹陽,定江南。勒笑曰:「是勇將之計也!」各賜鎧馬一匹。顧謂張賓曰:「於君意何如?」

  賓曰:「將軍攻陷京師,囚執天子,殺害王公,妻略妃主。擢將軍之髮,不足以數將軍之罪,奈何復相臣奉乎!去年既殺王彌,不當來此;今天降霖雨於數百里中,示將軍不應留此也。鄴有三台之固,西接平陽,山河四塞,宜北徙據之,以經營河北,河北既定,天下無處將軍之右者矣。晉之保壽春,畏將軍往攻之耳。彼聞吾去,喜於自全,何暇追襲吾後,為吾不利邪!將軍宜使輜重從北道先發,將軍引大兵向壽春。輜重既遠,大兵徐還,何憂進退無地乎?」勒攘袂鼓髯曰:「張君計是也!」責刁膺曰:「君既相輔佐,當共成大功,奈何遽勸孤降!此策應斬!然素知君怯,特相宥耳。」於是黜膺為將軍,擢賓為右長史,號曰「右侯」。

  接著老師就開始分析張賓的對策。四個部份:

  一、首先探討己方的名聲與處境:「將軍攻陷京師,囚執天子,殺害王公,妻略妃主。擢將軍之髮,不足以數將軍之罪,奈何復相臣奉乎!去年既殺王彌,不當來此;今天降霖雨於數百里中,示將軍不應留此也。」

  二、分析形勢,擬定戰略:「鄴有三台之固,西接平陽,山河四塞,宜北徙據之,以經營河北,河北既定,天下無處將軍之右者矣。」

  三、研判敵方意向,推論計畫之可行:「晉之保壽春,畏將軍往攻之耳。彼聞吾去,喜於自全,何暇追襲吾後,為吾不利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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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沒有其他遊戲比《魔獸爭霸III》的《DOTA: Allstars》模組耗過我更多時間了
。這是一大群玩家發展出來的五打五連線對戰地圖,每人操控一位英雄,以摧毀對方主堡
為目的。經過兩年的持續更新,它已成了最熱門的《魔獸》衍生物,其技能、道具、戰術
配合,在在精彩多變又不失平衡;廣大玩家的創造力,在此完全體現。Allstars,是集同
類遊戲之大成,也是集群策群力之大成。

  小學時我就認為:電腦遊戲要發展,最好開放系統,讓玩家自己編輯模組。後來許多
遊戲的成功都證明了這點,可惜國產遊戲一直沒走這條路,可惜,我曾是多麼想用文史學
識,寫出一個留得下來的好遊戲!

  結果,我還是只在受用他人的創作,在這已該輪到我創作給大家的年歲。以前大人都
說你把這時間拿去做正事多好,現在連我自己都對自己這麼說。是時候把《魔獸》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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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週五(三日)跟老爸老媽去香港吃喝玩樂訪友聊天,五日晚上回來。中午抵港,約了老爸的同事去吃一頓,不久老媽就接到電話:報告書出爐,扁嫂起訴!

  當下相互稱慶。下午逛商務印書館,原本我決定考前沒必要不再買書的,因為家裡該看還沒看的已太多了,但一逛之下,看到許多好書,還是忍不住買了四本:

  呂思勉,《三國史話》,北京:中華書局,2006
  史學大師的通俗著作,聞名已久了。他的研究成果自是老的,但其推論的方法,萬古常新。

  閻崇年,《明亡清興六十年(上)》,北京:中華書局,2006
  中央電視台百家講壇另一名教授。沒時間也不想找節目的DVD看,看講稿最好,講稿通常比節目還完整。

  空空主人著,王建鐘譯注,《豈有此理》,上海文藝出版社,2006
  乾隆、嘉慶年間一部禁書,作者是一個很嗆的文人,但憤世嫉俗的底下仍是仁心。

  陳平原、夏曉虹編注,《圖像晚清》,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2006
  編注清末上海《點石齋畫報》的圖畫,那年代的一般大眾就看這畫報,時代意義、社會意義豐富。

  晚上吃的是「大邊爐」火鍋。席間大人聊起幾十年前的老電影、老八卦,我一句都插不上,好容易有人聊到魯迅,我終於可以發揮時,已經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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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背著你

  青峰難得有一首比較「正宗」的情歌,但每有一首,必定出色,讓你覺得:這才是情歌的正宗。宗什麼?深層的本心、真心。

  此曲的詞意,在蘇打綠的作品裡算是很淺顯的:分手以後,一個人做著以前兩人一起做、想著以前兩人一起想的事情的感覺。青峰自己的解說也大致如是。然而,越簡單的東西越能見功力,你要能寫好、唱好這樣的短篇,像是詩中的絕句,方有望成為一個可觀的作者。

  〈背著你〉達到了「哀而不傷」的境界,哀,因為不能忘情;不傷,因為還可超越。不一味沉浸過往,而是帶著過往,背著你(四聲)也背著你(一聲)繼續走下去,生命因此能更為豐滿。

  現在來逐句賞析。這首讓我特別想逐句賞析。

   背著你讀書 背著你寫字 你再不會責備我不夠用功

  「責備」用得好──求全責備,未著溫情,溫情已在其中。「用功」則還不夠詩意,似可再煉,而且這韻押得有點問題,一會再論。

   背著你傷痛  傷痛關於我的快樂

  有板友不解「傷痛關於我的快樂」,於是有人貼上青峰的解說: 「(在離開情人後)……在剩下的日子裡,若有一點快樂,又因為自己竟然有著快樂的事感到難過,也為了不能再分享快樂而難過。」

  我說,這就是靈光。你在經驗矛盾的心情──竟會因為快樂而難過時,覺察到了矛盾,會心一笑,就有了戲,可以寫出好詞了。那一笑,是一抹淡然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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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吵

  小威的曲,詞是青峰小威合作,未知誰主誰從?以文字風格判斷,應是小威主創,青峰修改。

  反覆聽了好幾遍,我仍未能領略此曲的精神。目前我的理解,這首歌唱的是「厭煩」,一種想要和「你」攤牌、把你甩掉的情緒:「你想找 我想逃 倒不如分道揚鑣」,但也沒有真的絕情:「相思潮 啃咬我 揮不掉」。

  厭煩的對象不只是「你」,也是而且更是自己,自己的厭煩。一方面,覺得你吵;另一方面,又對自己這種感覺有些良心不安──自己內心也有一個聲音在吵。所以想「放肆情緒發燒」,想反覆地唱「別吵」。這一層意思,不在文字上,而在編曲的躁動,以及曲終處的那一聲「嘿」之中。

  這不是一首好聽(容易聽)的歌,因為這不是一種好處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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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巡防官問我能否寫首宣導海巡署一一八報案電話的詩,我覺得有趣,便答應了。想:這種東西用什麼體裁最好?七言打油詩吧。如何下筆?嗯,民眾最期望公家機關什麼?──效率。那就這麼寫吧!十分鐘後,湊出四句:

  海巡報案一一八
  有求必應不拖拉
  解困排難立時到
  犯紀違法馬上抓

  這是有玄機的。海巡署三項工作範圍:海域執法、海事服務、海洋事務,我就照顧到了至少兩項半。詞句上,第一句開門見山;第二句有求必應,但不保證滿意;第三句立時到,但不保證解決;第四句馬上抓--也不保證抓到。

  公家機關,最要緊場面話說漂亮,但總也保留餘地。而最高境界當是:這一切的滑頭都是無可挑剔的誠實──說實在話,又有誰能保證?所以還好我沒繼續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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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已經

  接在沉緩的〈被雨困住的城市〉之後,這急促的一曲霎時讓人一振,轉入另外一個境地。「時間在變 我也在變」,歌手如實呈現了星移物換中的個人的焦躁與無奈。

  此曲有承上啟下之效用,應與前後兩三首歌一起聽。此外,它只有一分五十二秒,也適合在演唱會中作為過場曲目,把時光飛逝的感覺帶給所有人,讓大家更進入蘇打綠的氛圍,然後接下一首歌。

  寫這些等於沒寫,應該還有一些可以發掘的。那麼,就問一個問題吧:為什麼要把這首情緒如此紊亂的歌,製作出來,放在這張專輯裡,而不是選用別首?

  《Sodazine》裡應有解釋,我還沒看,但相信先自己想更有趣些。我猜,是因為,他們的確時刻感受著劇烈的變化。這應是一首「忙碌」的歌曲,忙碌中人,當能體會其中情緒。我最近不忙,所以只能聽到這些,但我相信我還有許多沒有聽出來。


11.2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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