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702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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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抄幾首在《燕山詩話》讀到的好詩,爾後看到好的慢慢都補上來,有人知道1949年以後中國大陸出的舊體詩佳作,懇請提供,不過毛澤東的不用,他的全集太好找了。

  來源:羅孚《燕山詩話》,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1997

    楊憲益 自嘲詩(篇名、年代待考)

  左傾幼稚尋常病,樂得清閒且賦詩;
  致仕懸車開會少,入冬貪睡起床遲。
  青山踏遍人將老,黃葉聲繁酒不辭;
  久慣張弛文武道,花開花落兩由之。

*左傾幼稚尋常病-黃苗子注:「公病暈,覺一切事物向左旋轉。」

    黃苗子 擬集成語為詩,忽接羊公佳什,糊里糊塗,湊成一律(年代待考)

  自碰燈桿自拐彎,有心出岫卻還山;
  左傾幼稚尋常病,右劃年光特別閑。
  車到山前必有路,事非經過不知難;
  白蘭地續茅台酒,今古奇觀一啟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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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一日,在PTT Create板指點後生歌詞,並說「要不你出題,我寫給你看。」板眾tooodark出題「八陣圖」或「孔明」,我便開始構思,二十三日完成,創作全程如下。


  以八陣圖或諸葛亮為題寫一首歌,首先要知道什麼是八陣圖,諸葛亮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事功、思想究竟是怎麼樣,從而尋找一個可以為歌的切入點。

  什麼是八陣圖?演義小說裡寫得很玄,講成什麼奇門遁甲的「八門金鎖陣」之類,事實是什麼呢?《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亮性長於巧思,損益連弩,木牛流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陳(即陣)圖,咸得其要云。」又裴松之注引《袁子》文:「亮率數萬之眾,其所營造,若數十萬之功,是其奇者也。所至營壘、井X(打不出也查不到這字)、圊溷(廁所)、藩籬、障塞皆應繩墨,一月之行,去之如始至。」

  所以什麼是陣圖?比較合理的解釋,也就是營區規畫,以及戰陣上的什麼人站哪裡負責什麼。什麼叫「咸得其要」?規畫得有效率,符合任務的需求,用白話來說,就是都有抓到重點。「皆應繩墨」,就是都有按規格、尺寸建造,不是隨便搭一搭就算了。

  蜀軍是技術型的軍隊,諸葛亮會改良連弩,也自然會用心規畫如何讓這種精密的武器在有限的兵力下發揮最大效益。「亮之行軍,安靜而堅重;安靜則易動,堅重則可以進退。亮法令明,賞罰信,士卒用命,赴險而不顧。」乍看之下也沒什麼感覺,可你要是當過兵,或者在大公司待過,你就知道要做到並且保持這樣有多難。

  諸葛亮死於五丈原,蜀軍撤退後,司馬懿「案行其營壘處所,曰:『天下奇才也!』」如果你只是大頭兵或低階軍士官,或許會懷疑幹嘛什麼都規畫得那麼嚴謹,可在同樣級別帶過千萬兵馬的行家看來,那便處處都是學問。

  如果八陣圖沒有失傳,即使現在早已不是冷兵器時代,內行的軍事家、企業家、管理學者也一定能發掘它所蘊含的智慧,而得到啟發。但雖然我們現在不知道八陣圖是長什麼樣子了,從史料的敘述中,我們也可以想見孔明治軍、執政的嚴謹。換言之,八陣圖代表的是一種態度、一種風格,它和諸葛亮的人格、作風是一體的。

  然而我們又知道諸葛亮最後還是沒能力挽狂瀾,這就有戲了。

  諸葛亮又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有什麼好寫的呢?

  《資治通鑑》卷七十,魏紀二,文帝黃初四年(公元二二三年):「五月,太子禪即位,時年十七。......封丞相亮為武鄉侯,領益州牧,政事無巨細,咸決於亮。亮乃約官職,脩法制,」看到這邊你有沒有讀出什麼來?胡三省讀了出來。胡三省注:「以先主、孔明君陳之相得,而約官職脩法制乃行於輔後主之時,此《易》之戒浚恆也。」什麼是浚恆?「浚」是挖土,「浚恆」是「恆浚」的倒裝,猶言不停挖土;《周易》第三十二卦恆卦(011100巽下震上)第一爻:「初六:浚恆,貞凶,無攸利。」〈象辭〉:「浚恆之凶,殆求深也。」胡三省的意思是:即使是劉備和諸葛亮這樣魚水般的君臣關係,劉備還在的時候,諸葛亮也沒有喧賓奪主,說要馬上做這個、做那個,而是等到劉備托孤,劉禪繼位,自己得到丞相的名份以後,才放手執行。諸葛亮為什麼不在先前就約官職、脩法制?因為不敢過度消費劉備給他的信用額度,即使劉備並未設限。所以用現代話來說,「戒浚恆」應可比作「戒刷爆」:你不要以為老闆信任你就真的什麼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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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穀亡羊」是《莊子》裡面一則似淺實深的寓言,很多人都沒有讀懂它真正的意義。

  故事是這樣的:臧是家奴,穀是僮僕(這是我手上注本對這兩字的解釋,也就是說,臧與穀不是專名),兩人出去放羊,都把羊放丟了。回到主人家,主人問臧為什麼把羊丟了,臧說因為他跑去看書;問穀為什麼,穀說因為他跑去賭博。然後莊子說:兩人雖然原因不同,但在把羊丟了的這點上是一樣的。

  那麼,作者要用這寓言表達的是什麼?

  「這是結果論。」你腦子可能第一時間就會蹦出這個西洋哲學名詞,但是這個答案太武斷也太廉價了,請再想想。

  「該幹嘛的時候就幹嘛,你去做別的事情,不管好事壞事都一樣。」這也不是好答案。話是這麼說,但莊子真正要講的不是這個。

  「老闆不會管你有什麼理由,老闆只在意你事情沒做好。」有一點接近,但莊子可不是在講職業倫理。

  「那後來主人怎麼處置他們?主人對臧說了什麼?對穀又說了什麼?」如果你會想先問這些,表示你是一個比較有好奇心或者頭腦比較靈光的人;我可以回答你:莊子沒寫。

  「那原文怎麼寫的?上下文的脈絡是怎樣?」如果你這麼問,表示你知道做學問的方法;我可以告訴你:全文在《莊子.駢拇》篇,但我希望你先自己想一想──其實,在寫這篇文章前,我也沒有看過原文。

  如果你還想不出來,我們也不妨換個方式問:你讀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我小時候是在蔡志忠《莊子說》漫畫看到這篇的。當時我看到臧是因為讀書,我想:這是好事;穀因為賭博,我想:這是壞事。主人會不會罵穀罵得比較兇,罰得比較重?然而莊子卻說:「二人者,事業不同,其於亡羊均也。」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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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TT2 8A板上有人貼了一系列「以前的國語課本」,摘錄了許多如今看來甚是荒誕的黨國教材。

  我想:要不我來編幾課?如果我編,我要編什麼?

  那就來吧。如果你看得懂這三篇課文的寓意,你就有未來小學生的水準了。

    第*冊第*課 臧穀亡羊

  從前有兩個放羊的小孩,一個叫臧,一個叫穀,臧喜歡讀書,穀喜歡賭博。

  有一天,臧出去放羊,一會就自己拿出書來看,結果到了下午,發現羊走失了好幾隻。

  同一天,穀也出去放羊,一會就拿出骰子去和別人賭博,到了下午,羊也走失了好幾隻。

  臧、穀回到主人家,主人問他們為什麼放跑了羊,臧說因為看書,穀說因為賭博。

  臧、穀受到了主人同樣的懲罰。

    第*冊第*課 沒有名字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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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eb 19 Mon 2007 22:28
  • 過年

  新年伊始,即使不隨俗拜年,這裡好歹也給自己留個紀錄。

  親戚聚會,照例是大吃大喝,然後看片子的看片子,打牌的打牌,玩電腦的玩電腦,睡覺的睡覺,晚上再各自回去睡,這樣過一天,再過一天,再過一天。也只有這幾天,我們會把麻將和撲克牌拿出來打,想想我也好像快一年沒有打牌了。

  如今我們這一輩小孩都大了,只剩瑞真還沒上大學,大家在一起聊天,就算聊各自的方向和專業吧,也頂多讓其他人知道你在幹些什麼而已,聊不到行內。於是只好我來講古,隨便問我一段歷史典故,或者我帶頭講一段,就可以開始扯。

  這就是學歷史的用處啊。我現在也是能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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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代我最欣賞的創作歌手,毫無疑問,就是Zonble楊維中。

  接觸到他是從那首傳遍網路的「好人歌」〈orz〉開始,我一看到〈orz〉歌詞就知道不簡單:詞曲簡潔而直指人心,歌聲低沉而極富笑果;最重要的是,他這樣圓熟完滿地把「好人文化」表現了出來。

  繼續看他的部落格,發覺這人實在不簡單:先前就寫過《驗證精實案》一書(好書!當兵必看),也會寫程式,是我現在在Mac上用的OpenVanilla香草輸入法研發團隊一員,新聞系畢業,現在在念戲劇的博士班並且當助教,涉獵的範圍除剛剛提到的音樂、電腦,還有中西文史、近現代社會與思想。他部落格的板面也是自己寫的,新聞系出身的他對排版很是在行。

  這是一個罕見的通才,而他的歌曲創作更讓我驚豔。

  臧伯(我給他取的名號)的歌曲都是用蘋果電腦上的GarageBand自己編曲錄音的,雖比不上坊間精雕細琢或者實地演奏的質感,但別有一番粗糙的趣味。臧伯的歌聲也說不上好聽,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唱功,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作品裡深厚的關懷與思想。在我所聽過的網路創作歌曲中,還沒有人能在這方面超過臧伯的。

  臧伯歌曲第一輯《失敗主義》,從名稱就透露出他的基調了,那是:對現實無可奈何的自輕自賤與自嘲,但在同時,他又從來沒有放棄過成為一個革命者的理想,即使在他最灰暗的作品中,你也能看到一點仍然力圖向上的光輝,但他從來不會以為這點光就有什麼了不起,這該怎麼形容呢?──幽默,幽幽的靜默。歐美有黑色幽默,臧伯是灰色幽默。

  《失敗主義》第一首〈一步一口喪鐘〉,卻是一首極其振奮人心的革命歌曲:

   請不要千方百計瞞著我,告訴我這片土壤已開滿了花朵
   請不要千方百計瞞著我,告訴我此時此刻我已經自由
   請不要告訴我再怎樣的頑抗,時勢都已經遺忘在腦後
   但其實在告別那樣的時代後,只不過換了一座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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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就說,不要去台大圖書館自習室看書,最近我完善了這個理論。怎麼說?

  一、如果你沒有女朋友,去那邊你會被別人閃到堵爛;
  二、如果你有女朋友,去那邊你會被閃到想女朋友;
  三、如果你帶女朋友,去那邊你會閃到別人。

  胡立志對第三點有個修改建議:如果你帶女朋友,去那邊你會忙著閃別人。

  我說: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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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讀完了郭廷以《近代中國史綱》,從鴉片戰爭講到一九四九。此書完成於七十年代,在當時是被禁的,因為他立場中立而敘述近實。

  一個歷史系畢業,正在準備考研究所的人,讀這種書的心理活動也很是有趣:看到一段可與以前所學印證的,我想「對,是這樣」,並且比較一下它和我已知部份的異同;看到一段以前沒學過、或者以前都沒學得那麼完整的,我就想:「我怎麼現在才看到!我早該讀過了!」

  如此想來,我實在還有一大堆「早該讀過」的東西沒看。

    *    *    *

  讀近代史最感特別的地方是,常常會有這樣的感想:「他怎麼又出現了?」或是:「他怎麼還在?」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人物,然而晚清至民國三四十年,風雲變化太外,至少可說有五六個時代,所以可以看到很多人生在前清,民國幾十年間到處翻騰,屢起屢落,竟也沒死,晚年還在台灣掛個閒職養老,到這十幾年才慢慢死光。

  最引我注意的是閻錫山。這老西據有山西三十幾年,直到抗戰山西基本沒遭戰禍,也真有些本事。從皖系、直系、奉系到國民黨,別人再怎麼打、再怎麼爭,閻錫山始終保存實力,然而每次事件也都能看到他小巧騰挪、變化自如,有得撈就撈、沒得撈就賴的影子;弄巧成拙的次數也不少,但反正他有根據地,挫敗了,摸摸鼻子縮回太原也就是了。到最後山西被共產黨打下來,閻錫山還能飛到台灣當一下行政院長,一九六零年才死,七十七歲。

  歷史的浪頭上,除了此起彼落的成功者、失敗者,除了隨波逐流的小人物,也有一些閻錫山這種不成功也不失敗、不偉大也不平凡的,倔強而搶戲的配角。所以難怪白先勇《台北人》的年代那麼迷人:一大批曾經在風頭浪尖上翻騰過的,不論是非、功罪、離合、敵友,現都到台北退休或者等同退休了;他們聚會,會談些什麼?對比今昔,又有多少感觸?

  那個時代是過去了--但還沒走遠。以前我看《傳記文學》雜誌,總能感到一種活生生的氛圍:一大群親身經歷過的老人,或者追尋父輩記憶的第二代,討論那個人那件事到底是怎麼樣。歷史在這雜誌上真是活的。也是到那一輩人慢慢凋零,時代也改變,《傳記文學》才式微下來。然而,好故事畢竟不會過時,新一代的學者,還會重新追尋,重新發現那個大時代的風貌,回饋到如今的。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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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斃死豬風波繼續延燒,政府平日知情不整治,總要到年節將近的關鍵時刻被爆料才雷厲風行一番,風頭過了還是老樣子,消費者的權益仍然得不到保障;養豬戶最慘,在這消費量最大的年關被整到甚至滯銷,豬一天賣不出去,就要多養一天,養到風頭過了以後,還是賣不出好價錢。

  然而,反向思考一番,現在買豬肉正是最安全、最划算的時候。為什麼?因為正在風頭上,不肖業者目前多少都在收斂中,所以大家現在吃到斃死豬的機率,應數年來最低,而且價格也下來了。如果各位等到風頭過去,漸漸淡忘了問題,再開始買豬肉,不肖業者也回來了。所以,就是現在,為了自己,為了豬農,為了健康和經濟,大家快去買豬肉,快去吃豬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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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進黨想把有中山、中正、中國的機關名地名都改掉,這樣行政耗費實在很大。我建議,不如換一種思路,換一個辦法:把孫中山、蔣中正的姓名和「中國」這個名詞改掉,這樣,現在這些地名路名機關名就不用動了。


  嗯,今天是我生日,來貼一張六歲時的照片。現在我二十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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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最近的中學歷史教科書去國父尊號等議題,我的立場是:贊成去尊號,贊成不帶價值判斷的敘述,但是反對在「客觀中立」的大旗下偷渡惡意。

  過去的國編本,確實有很多假話和迷障,如今各個新編的版本,我沒看過很多,但在觀念上是比以前中肯、進步許多了。而什麼叫「偷渡惡意」呢?就是部份意識形態掛帥者,抓住這一點進步,把它宣稱成台灣主體性的勝利,這樣站到了「客觀中立」的高位上,鞭國民黨的屍;反對者,則極力打成威權餘孽,同時,亦宣稱反動勢力依然強大,台灣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務把大中國主義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結果,本來台灣史可以很有意思很有啟發性的,也就給這一小撮自淫淫人的份子搞臭了。我贊成清算國民黨的歷史,我也不排斥撥開雲霧見真章的台灣史,但是動機和態度會決定你對歷史的發掘,是可敬可喜還是可厭。

  所以,來看一篇大陸學者的孫中山研究吧:袁偉時,〈孫中山在辛亥革命後第一個十年的迷誤〉,收錄於《近代中國論衡》。

  連結:http://yl.0437.gov.cn/xiaoshuo/lookbook.asp?bl_id=142

  我的讀後感是:

  論本領、見識、手段,孫中山算不上高,我很同意袁的舉證及見解。孫中山本來只是大炮,眾人因樂見其成,寄望於他,他才被越捧越大,乃至得了大頭症,乃至生前死後他的名義都被用來當作動員民族的大義,乃至被尊為國父。

  在這個時代,清理史實,重新建立孫中山的面貌,是應該的,但是,動機很重要。如果是為了歷史,為了國人思想的解放與進步,我萬分贊成;如果只是為了鞭國民黨的屍,用來加強所謂本土史觀、新歷史教學的正當性,我反對到底。

  至於我個人,對孫中山與人民心目中的孫中山到底怎麼看?

  我不會減少對他的尊敬,因為我本來對他也沒有太多尊敬;雖然他犯了很多錯誤甚至是罪過,至少他是一面旗幟,是第一面樹立起來的革命旗幟。即使他的高瞻遠矚不怎麼準,至少他有嘗試去高瞻遠矚;雖然他死後形象被神化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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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作了三個讚賞夢中人的夢。

    一

  我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和尚、他十幾二十歲的弟子,和一個計程車司機流浪
。途中老和尚死了,小和尚哭得非常傷心,因為是老和尚把他帶大的。當時是在
某個室內,我安慰道:依你們佛家的思想,他死了算是解脫,你不必那麼傷心。
不久,小和尚看來好一點了,我再岔個話題問: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
什麼?

  小和尚指指門外道:要找名字的話,那邊不是很多嗎?

  我非常讚賞小和尚的回答。雖然現在回想,也不清楚我到底在讚他什麼。

    二

  學姊是某人的助理。另外一個人的助理用質問的方式攻擊學姊,學姊以其人
之道還施其人之身,一句就頂了回去,暗諷那助理也不稱職,那老闆也不高明。
我大叫一聲「好」醒來,可惜忘記講的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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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老媽生日,老哥從網路買了一大盆花送到家,我呢,就寫一篇文章吧。寫什麼好?就寫老媽以前怎麼帶我吧。明天我生日,我們家不太注重這個,我和老媽常常一起過,這篇慶生文也就兩顧吧。

  二十四年前的二月六日,我出生。那時爸爸媽媽(我十二歲以前,還叫爸爸媽媽,之後就升格為老爸老媽)都在中國時報,晚上上班,所以白天時,媽媽可以帶我;到晚上,如果家裡沒人,就把我載到住板橋的外婆家給外婆照顧,凌晨下了班再接回汀州路的家,或者請工讀生(二十歲左右的姐姐)來看。大我四歲半的哥哥(同理,後來升格為老哥),則在台中給奶奶和大姑姑照顧,到我三歲,他小學二年級,我們家搬到安和路才接回來。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白天時,媽媽就幾乎每天帶我出去,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有時還去遠些的青年公園、植物園,開始是用背帶背著我,大些後推娃娃車,再大些我就能走了,或者還是讓媽媽背。一路上,媽媽習慣不斷跟我講這是什麼、那是什麼,我們剛剛看到什麼,回家還把剛剛看到的東西編成歌來唱。小孩子有時會特別喜歡看一些東西,我那時好像喜歡看風扇轉動,到什麼地方看到抽風機在轉就停下來不肯走,媽媽就為這事編了一首歌,詞曰:「轉轉轉轉轉轉轉,抽風機在轉;轉轉轉轉轉轉,抽風機在轉(轉轉轉轉轉)。」這首歌她常常唱給我聽,我常常就被逗笑了,但三歲以後再聽就覺得有點糗,所以我基本不唱它,都是媽媽在唱。現在你來找我,我可以唱給你聽。

  兩歲以前的事情我沒有記憶,三歲開始,思想似乎漸漸有了條理,記性也漸漸牢了。我小時候的記憶似乎比很多人都多,這應該是媽媽從一兩歲就讓我養成動腦習慣的緣故。

  我一兩歲時,家裡還沒有童話故事的錄音帶,媽媽就自己錄。怎麼錄?抱著我一起讀故事書,她指著書唸,唸完再唸,要我跟著唸,也就教我認字,然後她講累了我還要聽,便把剛剛錄的重播一遍,自己就能睡了。我從錄音機聽到自己的聲音時,好像會特別高興或者好奇的樣子。老媽每次講這故事都很得意,說這是「懶人的方法」,既能滿足、應付、啟發小孩,又能照顧自己。

  三歲以後好像就沒錄了,那時的錄音帶似乎也沒留下來。後來也買了某姐姐說故事的錄音帶,但我不愛聽,而且很討厭那些錄音帶的片頭曲,像是「小朋友、小朋友,我來唱你來聽」之類的,那些歌都是兒童合唱,我就覺得很蠢:小孩子幹嘛學大人一樣來哄小孩?再後來小學老師也偶爾會放這種帶子,我們都記得那些歌,但沒有一個會學著唱。再後來愈長大,我愈覺得老媽當年的辦法好:小孩子就是圖個親切,還有什麼比媽媽和自己更親切?如今錄音更方便了,各位媽媽和準媽媽不妨向我老媽學習。

  可能有人讚賞我老媽晚上上班白天帶小孩,確實想出了省力的妙招,也可能有人覺得我老媽這種做法「沒誠意」,但是問我的話,這些反正我都不記得了,而且後來聽老媽到處講講得很得意,我心理也沒什麼陰影,就一起高興吧。在我看來,放那種某姐姐說故事的錄音帶才是沒誠意。

  讀故事書另外一個效果是:我從有記憶開始就會認字。我還記得兩歲時,有一個下午一人看台視的《強棒出擊》,有一單元叫「五花八門」,我就看著字幕讀出了「五花八門」四個字,不過發音不標準,「花」讀成「發」了。有些小事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會記得。會記得這個也許是因為對「花」字發音的懷疑。總之,三歲開始我就可以自己讀故事書了,也不記得是怎麼認得字的,比注音符號還早。

  三歲到六歲讀過的書,從那種正方形的圖畫書,到《漢聲小百科》,到很大本的童話故事集之類,還有《兒童大百科》,以及小叮噹,回想起來,挺多的。爸爸媽媽從不吝惜給我們買書,哥哥五六歲就在看東方出版社出的《亞森羅蘋》《福爾摩斯》之類。精裝《兒童大百科》曾經有一整櫃五六十冊,好像是我五六歲時買的,一開始還沒出完,到八九歲它有新出都還會再寄過來。

  後來這些書和小叮噹都給了大舅舅的小孩。青文版小叮噹應該留下來的。媽媽說我小時候不喜歡看文字書,只愛看漫畫書,我覺得也不大對,那些《亞森羅蘋》不好看嘛,後來十歲時有把也是東方出的《薛仁貴征東》、《薛丁山征西》都看過,只記得打來打去,看過就忘了;《福爾摩斯》則決定以後再看原版。確實,高中再看較忠實的譯本才看得出趣味。真正好看的,像《三國演義》,七歲時因為打電腦遊戲《三國志》而去看,很多字不認得,九歲再看才看了一半;八歲時電視演港劇《天龍八部》,家裡也有小說,從此我開始看,十一歲前金庸武俠都看完了。三四年級時,也看了《少年大頭春生活週記》,還有黃春明、小野的書。要講這個還可以講很多,但重點是:爸媽從未強迫我看什麼書,只把書放在那邊讓我看,或者逛書店讓我自己挑。所以我都覺得這些書是我自己選的,沒有大人指定的反感;回想起來,大人誘導之功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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