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天

　　老哥前幾天回台灣了。晚上到他房間，他正躺在床上拿著一本舊書看；看到 我走進來，老哥瞄一瞄旁邊幾排書架說：「這裡還是有很多有趣的書嘛，奇怪的 是，我以前居然差不多都看過了。」 　　書架上，從西方古典文學（中譯或英文）、科普、數學、中國古典小說、散 文，到藝術、電影、小說、經濟學、金融什麼的都有。都是他以前買的。 　　「在國外看什麼東西總是有點不習慣，一回來才知道問題在哪裡：原來我的 腦袋是直排的。從小時候就這樣被制約了，看書還是看豎排的舒服，作筆記也一 樣。最好笑的是北京人看到我寫直的，還問『不是日本人才寫直的？』媽的搞清 楚他們是跟誰學的。」 　　腦袋是直排的，這句話我記下來了。然而老弟我卻沒有橫排豎排的問題，我 都沒有障礙，這又是為什麼？大概我小時看的書雖也直排居多，但是三歲就開始 玩電腦，五六歲就碰中文系統了，所以橫排也很習慣。就是國中以後畫漫畫，也 因為本子是從左到右翻，就自然地從左到右畫到現在了。然而，我高二作品《漫 畫九四七》第四回有一部份是給宋冷畫，宋冷在裡面寫字卻是直排，而且是從左 到右的直排，怎麼看怎麼彆扭，但後來我在其他地方也有看過這種寫法，真是亂 了；《小叮噹Ｘ　＃７銅鑼燒》在ＰＴＴ上發表時，也有個推文抓我說漫畫的分 鏡應該是右上到左下；這位網友未免死板了一點。 　　又想起我八、九歲的時候，那時大舅舅經常租一些影碟來我們家，給我們一 起看，也或轉成錄影帶。其中有一些年代較老的港片，它中文字幕是從右到左的 ；下面一排英文字幕，則還是左到右。 　　我相當不適應這種右到左的中文字幕，覺得很奇怪；不過這麼多年了，我也 沒去考究港片字幕是從哪一年開始全面改成左到右的，也不知當時人對此有過什 麼討論。我只知道，以前中文匾額從右寫到左的也不是橫排，只是一字一行，還 是豎排。 　　還有，國中時開始看香港《明報月刊》，《明月》是直排的雜誌，但有幾篇 談英文的專欄是橫排的；這很合理，不然豎排文章出現英文讀者還要轉九十度來 看。不過有時候這橫排專欄跨兩頁，於是第70頁左到右橫排，71頁也橫排，但70 到71頁卻是要向左翻，這讓人有點錯亂，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吧。大概因為這樣 ，現在《明月》就很少看到跨頁的橫排專欄了。 　　我是橫豎都行的腦袋，有時候不太能理解大陸同學為什麼不習慣豎排書（不 習慣繁體還好說），想不到我老哥在國外混那麼久，英文也是一流的了，根本上 還是豎排腦。也不過差個四歲半，就差了那麼多，這就是電腦的影響了吧。